紅色家書裏的家國情

趙淑清同誌:

新年過去,春節來到,在這千裏之外的我,向你致親熱的慰問:祝你身體健壯,精神愉快,學習進步。

清:我還記得,自前年八月握別,至今已匆匆一年半矣,AG亚游集团的勝利已快到了,咱們應當高興歡欣鼓舞呀!

清:告訴你,我於前年隨華野南下,調作地方工作,我現在豫皖蘇區渦亳縣委會工作,不知你現在什麽地方工作,請告知。我原名公維仕,現改名徐建淮,請來信。

弟 公維仕

二月二日

 

這是華野四縱政治部機要秘書公維仕1949年2月寫給妻子趙淑清的家書。

 

這是華野四縱政治部機要秘書公維仕1949年2月寫給妻子趙淑清的家書。

公維仕(1921-1985),山東蒙陰人,1938年參加革命,193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。解放後曆任中共阜陽地委組織部科長、中共中央組織部幹事等職。趙淑清(1919—2015),山東蒙陰人,1942年參加革命,1944年加入中國共產黨。

上世紀40年代,抗日烽火燃遍沂蒙,在同仇敵愾抵禦外侮的火熱戰鬥生活中,共同的革命理想把公維仕、趙淑清兩位年輕人緊緊聯係在一起,他們並肩戰鬥,相識相愛。1942年,他倆經黨組織批準結為夫妻,彼此仍以姐弟相稱。

為了革命事業,婚後第3天,他們便奔赴各自的戰鬥崗位。之後歲月,他們聚少離多,幾個月不見是常有之事。最長的一次,公維仕在參加1947年5月的孟良崮戰役、7月的解放費縣城戰鬥後,隨華野四縱南下。此後,他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,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裏杳無音訊。

戰爭年代,部隊說走就走,開往哪兒、落腳何處都不好說,通訊又落後,所以,對於丈夫短時的“下落不明”,趙淑清早已習慣了。當時,趙淑清在沂蒙山區的沂東縣從事婦救會工作,一心撲在工作上,也顧不上打探丈夫消息。三個月過去了,五個月過去了,丈夫沒有音信;半年過去了,一年過去了,丈夫仍沒有消息。姐妹們、戰友們猜測,公維仕可能已經犧牲了,婉言勸慰趙淑清。漫漫長夜,趙淑清一次次回憶起與丈夫並肩戰鬥的崢嶸歲月,一遍遍反複問自己,難道丈夫真的回不來了?

就在大家都以為公維仕已經犧牲時,1949年5月的一天,組織上輾轉找到趙淑清,把一封公維仕的親筆信轉交到她手上。手捧來信,望著信封上熟悉的筆跡,趙淑清既激動又害怕,激動的是終於有了丈夫的音信,害怕的是萬一證實了大家的猜測……懷著極其複雜的心情,趙淑清打開來信,急切地看起來。

信中說:“清……至今已匆匆一年半矣,AG亚游集团的勝利已快到了……”“我現在豫皖蘇區渦亳縣委會工作,不知你現在什麽地方工作,請告知。我原名公維仕,現改名徐建淮……”

烽火連三月,家書抵萬金。看完來信,淚水早已模糊了趙淑清的雙眼。直到這時,她才知道,自己親愛的丈夫公維仕,已經改名為徐建淮。

在以後通信中,趙淑清進一步了解到,丈夫隨部隊南下後,擔任華野四縱政治部機要秘書,出於保密需要,丈夫嚴守部隊紀律,把對妻子的思念深埋心底,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裏一直沒有給妻子寫信,直到轉到地方工作。這充分體現了一名共產黨人對黨組織的高度忠誠,體現了一名革命軍人高度的組織紀律觀念。

這封紅色家書裏充滿了對革命即將勝利的喜悅之情、對妻子的思念之情。為了能夠準確地收到妻子回信,細心的公維仕特別在“豫皖蘇區渦亳縣委會”“公維仕”“徐建淮”等字旁畫了著重線,以引起妻子的注意。

“複恐匆匆說不盡,行人臨發又開封。”紙短情長,萬千思念湧上心頭,信寫完後,公維仕又提筆在信的開頭下方寫下一個“念”字,墨跡未幹即裝入信封,後人看到的“念”字,筆畫有明顯疊印。

2015年1月,96歲高齡的趙淑清去世,女兒徐鬆梅在整理母親遺物時,意外發現了這封家書。據徐鬆梅介紹,由於父親去世得早,所以關於父母的革命事跡多是從母親那裏聽來的,母親隻是在晚年偶爾提及過這封家書,卻從未向兒女們展示過,她隻是小心翼翼地將這封家書鎖在櫃子的最底層,就像守護著一個生命、一份承諾……

曆經近70載歲月風雨,這封紅色家書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。今天,當人們看到這封紅色家書,了解了它背後的故事,無不被字裏行間流淌的那份濃濃的家國情懷所震撼和感動,引起人們對大我與小我、信仰與堅守、責任與擔當的深沉思考,從而增添砥礪前行的力量。(伊廷寶 公翠萍 作者單位:山東省蒙陰縣紀委監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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